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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收藏

有风吹过……

 
 
 

日志

 
 

伊夫·博纳富瓦  

2012-12-01 12:41:0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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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典】伊夫·博纳富瓦诗歌精选

 

  

  伊夫·博纳富瓦(1923 - ?):法国著名现代诗人、翻译家和文学评论家。1923年生于法国西部,在大学里攻读哲学,后曾研究考古。1946年起发表诗作,1953年出版第一部诗集《论杜弗的动与静》,一举成名,被公认为杰作。后来又陆续出版了诗集《昨天的空寂的王国》、《写字石》、《门槛的诱惑》和《在影子的光芒中》等多卷,均为传世杰作。他先后获得过多种国际国内诗歌大奖,他的创作宗于波特莱尔、瓦雷里、马拉美以来的象征主义传统,又融以现代艺术的创新活力,颇能代表本世纪五十年代以来法国诗的主流。风格上他力求古典法国诗中字句的严谨,题旨及组织上都深广繁复,时见玄秘,另一方面诗的拍击力直接而强烈。他的诗可以说是经验的一种特别的结构,使人从无中把握着有,从否定中把握着生命的不可言传处。在他看来,世界的真象必须是“隐而不见的”诗的意趣不在现实本身的形象,而在这天地演变成的境界,诗人只有通过语言的创造才可经验到这种空的、无形的境界。

  博纳富瓦同时又是著名的翻译家和文艺理论家。从1981年起,他作为教授在法兰西学院讲授诗歌理论和比较诗学,成为该院自文艺复兴成立以来继瓦雷里之后的第二位讲学的诗人。

  83岁的法国诗人、散文家和翻译家伊夫·博纳富瓦(Yves Bonnefoy)获得了2007年度的弗朗茨·卡夫卡奖。他的诗优美而繁复,时见玄秘,通过语言的创造从日常经验上升到空灵无上的境界。他的诗歌创作风格在整个20世纪法国诗坛上独树一帜,可以说在古今法国都是绝无仅有的”。主要诗集有《论杜弗的动与静》、《动与不动的战壕》、《荒漠统治的昨天》、《皮埃尔在写》等。

 

回忆

 

萦绕在我心中的回忆啊,一阵风儿

把你吹向那封闭的小屋。

你是那尘凡声浪的轻沙,

是万物深处

破裂的彩绵。

时去时来的回忆啊,

你是带着面具的佳偶,

正放舟于那滚滚的激流,

长风撕拍着征帆,

征帆上明灭着灯火,长驻于江水的苍茫。

啊,回忆,我如何来消受你的赠礼,

 

如果不是重新开始这场虽梦犹醒的

古老之梦?夜是这样的沉静,

夜光如溪瀑奔流于水上,

繁星的小帆在微微颤栗,

海水吹过了一万重世界,

物之舟楫,生命的航船

都已睡去,沉酣于大地的幽冥,

 

只有小屋悄然无声地透着呼吸,

山谷不知名的小鸟如弹丸射向天穹:

这两个勃发生机的卑微生命

对万物发出了悲天悯人的嘲讽,

它们是如此渺小,然而却是如此彪炳。

我站起来谛听这夜的静谧,

再一次走向窗前,

喜悦啊,你像怡然泛舟于

万顷碧海的桨手,遥遥地

点燃人世间的山峦、江河、山谷的

万点灯火。

喜悦啊,我不知道你在我

的心中犹如

节日里回荡于厅堂桌前的

梦幻的淡笑和烛影:

那是童年上帝赐福的日子,

桌上摆满水果,莹石和鲜花,

屋里洋溢着夏日般的热烈和欢腾。

 

喜悦啊,你像横冲而来的大河,

黑夜如水涨满你的河床

壅塞了梦境,冲决了堤坝,

把千姿万态的安宁散入泥淖。

我无心了解从这和平的大地

升起的疑惑,我转过身来,

穿过那睡着

昔日之我的楼上房间,

穿过通往教堂那一屋灯火的

道道拱门,

当我俯身凝视的时候

那灯火像一位睡者被碰了肩膀,

蓦地一跳,向我扬起

它那朝圣者一般的炭火的面孔。

别这样,你最好还是睡吧,永恒的火啊,

让那灰烬的斗篷覆盖你的躯体吧,

快返回到你的香梦中去,既然你

把那高脚金杯的美酒一饮而尽,

此刻还不是给那在黑暗中

向我暗送秋波的明镜带来火光的时候,

我只好滞留于此。

我打开门,披一身明月的夜呵,

你给了那鸦雀无声的杏林多少宁静。

 

我向前踱着,踏着冰凉的草丛,

大地啊大地,你是这样的确实,

难道我们真的曾生活在

节日黄昏的花园挂满枝头的时刻吗?

我不知道,

只是看到那些花圈真切的挂在夜阑的枝头,

假如你想要黎明重现,

只要你用自己的心灵去倾听

那还在吟唱的声音就可以了,

那声音是如此的依稀

正踏着条条沙路悠然远去。

我沿着小屋

向山壑走去,隐约看到

万物如同群星闪烁,

与酝酿着天明的星宿相辉映,

那闪光仿佛向世外打开条条通路的小孔,

人世啊真的在那繁花似锦的岁月

杏树里有如此之多的精力,

天穹里有如此之多的仙火,

黎明到来时,那玻璃窗里,

那明镜里有如此之多的曦光,

在我们的生活里有那么多无知和憧憬,

真的对你有那么都向往吗?啊完美无缺的大地啊,

难道这一切的一切,并没有结出自己

的果实,在瓜熟蒂落的季节,带着

酸美的芳香飘落于自己的枝头吗?

 

我走着,

仿佛有一个人在跟着我走,

啊,影子,满含微笑,默默地

像一位腼腆的少女赤着脚踏着草尖

伴着我这踽踽而行的人。

我停下来,注视着她,

俯下身去,用手去捧她的笑脸,

然而我摸到的却是冰冷的大地。

别了,我默念着,

存在的只是一种幻觉,

尽管它在如此漫长的岁月里,

神秘莫测地使我们感到亲切;

别了,难以琢磨的形象啊,

你貌似真实而却只是一个错觉的圈套,

一切确实中所含的都只是疑惑,

尽管人们的狂言热语把它说成是一种真实。

别了,我们再看不到你来到我们眼前,

带着天堂的赠礼和枯叶,

再来不到那彤红的炉火映出

你那神圣女仆的面影。

别了,我们的命运绝然不同:

你要走你的路,

我要走我的里,

我们相隔着一道葱茏的幽谷,

幽谷里流泄着未知,

一声鸟啼便拂起它粼粼的涟漪。

别了,你已受到另一双唇的亲吻,

河水拂岸悠悠而去,

只在岸畔留下泛光的涛声。

我愿黄昏之神

来俯瞰这苍老的光闪吧。

大地啊,你一往情深的

所谓诗,在这个世纪里,

从没有给过你任何爱的表示!

 

诗啊,我用手爱抚你,用唇吻你,

搂住微笑着的你的脖子,

我的目光迷离于你的存在的煜煜磷光之中。

现在我终于回心转意了,

让我远逝于这沉沉的黑夜里把守。

说声再见吗?不,我不想讲这样的话。

 

我频频的梦啊,

拥拥挤挤地,

像第一次降霜的寒天里的羊群

拥出厩栏匆匆踏上自己的老路,

我夜复一夜地在空寂的房间里保持着清醒,

仿佛一种脚步在我前边带路。

我走出门去,

惊讶地发现一灯如豆

正燃照于苍凉的厩前,

我向房后跑去,

因为那边传来昔日牧人的呼唤。

我看到那颗星灯还在羊群中啜饮,

曦光照得分明,那再不是羊群了,

然而,一声嘹亮的牧笛

正吹彻透明的万物的烟霭。

 

 

 

当水桶向井里垂落,

传来楝树碰撞墙壁之声,

这井是大地的明星

——黄昏独来的星,

它是一点黎明之火

正期待着牧人和畜群的光临。

 

然而井底之水永远是封闭的,

水面上加盖着天星的金印,

楝树的枝干下闪出憧憧的身影,

那是在黑夜里跋涉的过客,

他们躬着背驭着黑暗的重负,

在歧路上徘徊。

有的似乎正等待什么,

有的则消失在暗淡的夜色之中。

男人和女人的旅程是如此漫长,

长过了世间的生命,

井是他们征途尽头的希望之火,

夜空正在两树之间的缝隙里泛着微明,

当桶触到水面并被浮起的时候,

快乐之情被楝树的浓荫蘸得更浓。

 

 

水云

 

漂过河床,拂过轩窗,飞过幽谷,舒卷长天,

转眼间展示了它铺天盖地的瑰丽气概,

倾倒,雨的爪子在玻璃窗上乱抓着,

仿佛虚无在给人世签字画押。

 

在我的冬梦里,

闪电的火焰点燃了陈年的种子,

在这千补万纳的大地闪出生命的绿焰,

但愿我们的赤脚像潺潺的清溪

去给它们滋润而不是给它们蹂躏。

 

朋友啊,

我们的心贴得这样近,

任光阴的利箭去挥舞吧,

要割断我们的情缘只是枉然。

 

 

深沉的光

 

深沉的光需要从车轮轧着的

地里迸发出来,毕剥燃烧在夜空。

这是被烈焰振奋的一座树林。

必须给语言本身一种智力,

透过一片歌声,是一个暮气沉沉的岸。

 

为了生存你必须越过死亡,

最纯粹的存在是洒下一腔热血。

葛雷 译

 

 

这儿是祖国的地方

 

这被撕裂的天空对于你是大低了,

这些树侵入了你的血的空间。

这样,啊卡桑德拉,别的军队已经来了,

没有什么能延续它们的动乱。

 

一个花坛装饰着门口。他回来了,

微笑着靠着它的大理石面。

这样,在这叫做树园的地方白昼降落了,

它常常是说话的白昼和有风的夜晚。

罗洛 译

 

 

战场

 

I

 

这儿是被打败了的悲哀骑士。

在他守卫着泉水的时候,我开始

醒来,而这是穿过优雅的树丛

和在水声的闹嚷中,持续的梦。

 

他沉默着。他的脸是我在所有的

泉水中或悬崖上寻觅过的,死去的兄弟。

一张战败了的黑夜的脸,在那个

被撕裂了的肩膀的黎明上斜倚着。

 

他沉默着。在战斗结束时,他能说什么,

说谁被这令人信服的言词打败了啊?

他把裸露的脸转向大地,而死了的

是他那孤独的喊叫,发自真正的安息。

 

 

II

 

但是他在更深的泉水上哭泣,

象死神的天竺牡丹一样开放

在那十一月的泥污的水的空地,

而那水向我们诉说死的世界的吵嚷?

 

我仿佛,斜靠在今天的执拗的黎明上,

这是我的债务和我所夺回来的。

我仿佛听见啜泣,为那永远存在永不殡葬

我那神秘的恶魔而啜泣。

 

啊,你将重新出现,我的力量的海滨!

但是让它存在,别管那指引我的今夭。

阴影啊,你不再存在。而如果阴影再生,

它将是在夜里————在整个的夜晚。

罗洛 译

 

 

让和让娜

 

你问这低矮的

破败的房子的名字,

它是另一个国家的让和让娜。

 

当粗野的风穿过大门,

那儿没有歌唱也没有形影。

 

它是让和让娜,而白昼的灰泥

从它们的灰色的面孔上剥落下来,

我又看见古老夏天的窗玻璃。你可记得?

离最明灿的玻璃远远的,那阴影的拱形的女儿。

今天,夜里。我们将生一炉火

在那大厅。

我们将离开,

我们将让火活着,为死去的人。

罗洛 译

 

 

  

  

  树在树中老了,这就是夏天。

  鸟越过鸟的歌唱遁去。

  葡萄酒的红色辉耀着天空古老的痛苦

  并使这满载痛苦的车辆消失在漫漫天涯。

  

  灯

  

  啊,脆弱的国度

  像人们高擎的灯烛的火焰,

  困倦在世界的活力中逼近百感交集的灵魂的翕动。

  

  你也爱那灯光

  在白天充满梦幻和失去光华的时刻。

  你知道这是你愈合的心灵的阴郁,

是在靠岸时翻倒的小船。

 

 

  

  她来自比道路更遥远的地方,

  她触摸草原,花朵的赭石色,

  凭这只用烟书写的手,

  她通过寂静战胜时间。

  

  今夜有更多的光

  因为雪。

  好像有树叶在门前燃烧,

  而抱回的柴禾里有水珠滴落。

  

  —————————————  

  它来自比道路还远的地方,

  它触及牧草场,花的赭色,

  它用那在烟雾里写作的手

  穿过沉寂击败了时间。

  

  这个黄昏因为有雪

  而有了更多的光。

  你会以为门前的树叶在燃烧,

  我们带进来的木头中有水。

  

  

  因此我们将行走

  

  因此我们将行走在辽阔天空的废墟上,

  那遥远的风景将繁盛

  像强光中的命运。

  

  长久追寻的最美的国度

  将把火蛇之地放在我面前。

  

  你将说,看看这块石头吧

  死亡自它里面闪耀。

  正是这盏秘密的灯在我们的脚步下燃烧,

  因此我们被照亮而行走。

  

  

  蜜蜂,颜色

  

  五点钟。

  淡淡的倦意给窗玻璃镀上斑斑污迹。

  白天在一川潺潺清水般的

  暮色中怠尽。

  

  仿佛灵魂单纯了

  夕照更明,肃穆而宁静,

  但一只蜜蜂碰在阴暗的腿上被撕碎了,

  你昏然不如,原是在辛辣的死亡下啜饮。

  

  (象征丰收的羊角,装着沉侵在

  夕照中的红果子。这永恒的甜蜜,

  杂沓的蜜蜂的嗡响

  离草地是那样近那样热烈。)

  (选自《写字石》)

  

  

  总是相同的嗓音

  

  我像你将掰开的面包,

  像你将升起的火,像纯洁的水

  将跟随你穿过死者之地。

  

  像泡沫

  为了你而催熟了光芒与港口。

  

  像傍晚的鸟,抹去海岸,

  像傍晚的风突然粗野而寒冷。

    

  (《论杜弗的动与静》-1953 )

  

  

  肩头

  

  让你的肩头成为黎明,因为它诞生了

  我在黑暗中耙动的所有黑暗

  还有这影像的所有苦涩泡沫,

  这一个不可能的夏天的正盛的灼热。

  

  让你的躯体为我们躬起它呼吸的时辰

  就像俯身于我们影子上的更明亮的国度

  ————日子长久,当梦幻之水

  闪烁地流动,迅速流动,保守秘密。

  

  呵,在沙沙作响的树叶中

  让闭上眼睛的梦幻面具挂起吧!

  现在我听见另一条溪流上涨的声音

  在我们的永恒中被静止,或迷失。

  

  

  灯

  

  灯火在低燃

  它把灰色的面颊俯向你,

  在树的缝隙间颤栗,

  象一只受了致命伤的鸟儿。

  油在灰白色的大海的港湾碎了

  并被最后的日子染成红色,

  向往着浪花和海岸的轮船

  会在这夜空的星斗下出现吗?

  

  这里,石头是孤独的,而怀着宽宏而忧郁

  灵魂的你呵,跋涉在白天永不到来的长夜。

  

  

  杜弗的话

  

  (一)

  

  你说有时你在黎明

  暗淡的道途上徘徊,

  我分享着石头酣眠的甘甜,

  象它那样地昏然。

  可这风儿来了,吹开我

  喜剧的帷幕,展示我死亡的表演。

  

  我向往盛夏,

  一个炽烈的盛夏,来唏干我的泪水,

  可这寒冷来了,已冻得我四肢发麻,

  我清醒着只得忍受这无际的严寒。

  

  (二)

  

  命定的季节呵,

  赤裸如铁砧的大地呵!

  我向往盛夏

  

  谁斩断了我苍老血脉里的这股刚毅?

  我的确是幸福的

  在这死亡的关头。

  双目已瞑,双手摊向

  永恒阴雨的泥淖。

  

  我呼喊,我用面颊顶着风……

  为什么要憎恨,为什么要哭泣,

  瞧我不是还活着吗。

  夏已深沉,天光暖彻我的身心。

  

  (三)

  

  让词语熄灭在

  我们当作床铺的物件的外层上吧

  熄灭在这只有死亡的阴风

  吹过的枯寂上吧。

  

  让这位屹立而如烈火的人

  象碧藤一样长青吧,

  让盖世无双的歌手从山巅弛下,

  照彻

  那广袤而难以描述的万物。

  

  让词语熄灭在

  你和我相会的矮屋里,

  让呼喊的炉膛

  熔治我们火红的话语。

  

  寒冷因我的死亡而嚣张并获得意义。

  

  

  真正的躯体

  

  嘴唇紧闭,面庞被洗涤,

  躯体净化,那闪耀的命运

  被埋在词语的泥土里,

  最谦卑的婚姻尽善尽美。

  

  让那个在我面庞上叫喊我们

  狂野而又分离的嗓音沉寂吧,

  紧闭那些眼睛:我再次把杜弗

  死死容纳于那锁入我内心的磨锉的自我中。

  

  无论自你而升起的寒意多么强大,

  无论我们拥抱的冰多么冷酷,

  杜弗,我都在你的内心说话;我在

  了解和命名之际紧紧拥抱着你。

  

  

  真正的名字

  

  你是城堡,我要把它称为荒漠,

  夜里只有这声音,看不见你的面目,

  当你倒在贫瘠的大地

  我要把承受过你的闪光叫做虚无。

  

  死亡是你喜爱的一个国度。我走来,

  但始终要经过你那阴暗的道路。

  我摧毁你的欲望、形状、记忆,

  我是你无情的冤家对头。

  

  我把你叫做战争,我要在你

  身上取得战争的自由,我手里

  似乎捧着你那阴郁而看得透的面孔,

  我内心乃是一个雷电交加的国度。

  

  

  彻夜

  

  这头野兽彻夜在屋里四处走动,

  这条并不想终结的小径是什么?

  这条小船彻夜寻找着岸,

  这些希望归来的缺席者是谁?

  那柄利剑彻夜熟悉着创口,

  这种不能抓攫任何事物的痛苦是什么?

  这头野兽彻夜在屋里呻吟,

  流血,否定屋里的光,

  这种不会愈合任何事物的死亡是什么?

  

  

  茫茫夜

  

  茫茫夜虫儿在厅堂不息地爬行,

  那永无尽头的路是什么?

  茫茫夜船儿找不到岸,

  这行将归来的空无是什么?

  茫茫夜利剑在搅动

  这没有着落的苦痛是什么?

  茫茫夜虫儿在厅堂里呻吟,

  泣红了厅堂,暗淡了灯光,

  这不可救药的死亡是什么?

  

  

  被照亮的树叶

  

  1

  

  你说它靠在彼岸

  你说它在日暮中窥视着你?

  鸟儿在寂静的树上用它那嘹亮,

  单调,充满热望的歌声揣住我们的心,

  它领导着

  所有声音,在黑夜里,

  听不清这声音的具体话语,

  感受不到这话语在树叶间的运动。

  为了还在召唤,为了枉自爱

  这已经消失的东西,

  满载着痛苦的高大帆船

  拖着全部嘲讽远离我们的海岸

  它是离开这人间烟火的仙子,

  把人间让给了黑夜里浪花的趣味。

  

  2

  

  声音在树木间是纯粹的嘲讽,

  是距离,是死亡,

  是远离我们的黎明的启动。

  

  在一个被拒绝的地方。我们的港口

  是一团漆黑。没有一只船

  闪出过光明的信号,

  一切同这残忍的黎明的歌开始,

  一个驰骋着的希望,一种贫穷。

  

  象这艰难大地上沉重的劳作,

  赤裸,被撕碎的时刻,

  人们感到铁在寻觅阴暗的中心,

  并创造了变幻的天穹下的死寂。

  

  3

  

  然而在树林中,

  在刚刚发现的果实的火焰中,

  红色和蓝色的剑

  重重地刺开第一道伤口,

  维持着容忍和遗忘,当黑夜降临的时候。

  

  在这里生活的仙人,姗姗来迟,

  宛如一件袍子在树林中扯碎,

  树叶是它的腿在灯光下

  以物质,运动和夜的形式显现。

  

  4

  

  茫茫大地是阴郁的,你却必须在那里生活

  你不否认住所的石头,

  你的影子必须伸到那死亡的影子跟前

  在白天到来或不到来的石板上。

  

  它是黎明的大地。那里,一个实质的影子

  笼罩住全部的光明和真理。

  然而即使在流放的地方,人们还热爱着大地

  那样千真万确,就象没有什么能战胜爱情。

  

  

  你会知道

  

  你会知道一只鸟讲过的言语,比所有

  实际的树木都高,比这里我们

  的树叶里的所有声音都更简单,

  你会尽力离开这树的港口,

  离开你那陈旧的呼喊,石头和灰烬。

  

  你走着,

  你的脚步将是那漫漫黑夜和赤裸的大地。

  而它飞向远方,歌唱着从北岸到彼岸。

  

  

  问黑夜之主此夜为何

  

  问黑夜之主此夜为何?

  问:啊脱臼之主,你所要为何?

  你底夜里的无赖汉,是的,我在夜里寻觅你,

  我凭你的问题而活着,在你血中说话,

  我是你的夜之主,在你内里像夜般守望。

  

  

  戏剧

  

  1

  我看见你在平地上奔跑

  我看见你在与风搏斗

  寒冷在你的唇上滴血

    

  我看见你突然折断,享用着死亡,比闪电

  更美,当闪电用你的血在白色玻璃上

  溅落斑点

    

  4

  我醒来,下着雨。风吹进你,杜弗,溢脂的荒野在我的身边沉睡。我在一个平地上,在一个死亡的窟窿里。叶簇的巨犬星座颤抖着。

    

  你抬起手臂,突然,在一扇门上,透过岁月照亮我。闪着碳火的村庄,我看见你,杜弗,

    

  随时死。

    

  8

  

  希奇古怪的音乐开始于手,于膝,然后是摇晃的头,音乐在唇下得到确认,它的确定透入脸的地下部分。

    

  此刻,脸上的细腻表情崩溃。此刻,我们扯掉目光。

    

  19

  

  寒冷的第一天我们的脑袋越狱

  像一个囚犯从严重的臭氧中逃脱

  但是杜弗这支箭瞬间重又坠落

  并把她头颅的荣耀打碎在地上

    

  就这样我们相信我们的手势复活

  但脑袋被否定我们喝一种冷水

  而几束死亡悬挂起你的微笑

  在这世界的厚度中试图打开

  

  

  废墟之鸟

  

  废墟之鸟使自己摆脱死亡,

  它在阳光下的灰石中筑巢,

  它超越了所有悲哀,所有记忆,

  它深知永恒中没有明天。

   

 

  夏夜

  

  一

  

  这夜,格外开阔的星空,

  显得和我们分外地亲近;

  被万点星火辉映的黑夜,

  也似乎不那么黝黑阴沉。

  叶片的闪光闪烁在闪光的叶片上,

  碧绿中熟透的果实愈加金黄锃亮,

  象来到人间的仙人手提灯笼,

  那隐约忽闪的灯光把全树照得格外分明。

  

  这夜,

  我们似乎进入一座仙苑,

  天使把所有的苑门紧闭,我们再回不到人间。

  

  二

  

  夏日之船,

  仿佛驶到了流年的尽头,你在船头,

  摊开五色斑斓的布锦,低诉着话语。

  

  在这五月的梦中,

  永恒升起在树木的群果之间,

  我把咱们共享的世界的果实献给你,

  它使无忧无死的树永世长存。

  

  死亡遥遥地徜徉在浪花的荒漠上,

  这已不再是荒漠,因为它在我们心中;

  这已不再是死亡,因为我的唇

  触着了瀚漫如海的水。

  

  夏日的满足呵,我把你纯化得

  象浮着星子的夜水,象在我们脚下

  飞溅浪花的呢喃激起纯纱的白色

  在为我们晦暗的躯体祝福。

  

  三

  

  运动

  给我们造成错觉,我们仿佛静止中

  走动,船下

  那死亡的片叶似动而非动。

  

  我爬在船艏上

  幸福无忧无虑地半闭着双眼,

  驾着那生命的轮船

  象做梦一样地梦想着,沉浸在深静的和平之中,

  面颊紧贴在博动着旧日爱情的艏柱上。

  

  我那见所未见的濡湿的面颊,

  失魂落魄地向着那颗凝滞

  的星子的倒影微笑,

  我的心上人就在大海的片叶里。

   

  

  白日在傍晚上面破晓

  

  白日在傍晚上面破晓,它将扫掠在,

  这白昼之夜那边。

  哦——我们的力量和我们的光辉,你们

  将能穿透这死者的壁垒?

  

  

  破晓之地

  

  黎明跨过门槛,风渐息。

  火焰退入影子的桂冠里。

  

  呵,冷却了的嘴唇之地,穿过你的

  隐匿的幽谷大声哭喊出最古老的哀悼,

  黎明将在你闭合的眼睑上重新繁茂,

  现在,你带泥的祈祷像之脸对我敞开吧。

  

  

  鸟儿

  

  由于鸟儿的召唤,我才来到

  这可恶的厅堂生活,

  还要说这是我的向往,

  我是在向内心喧腾的死亡之声却步。

  

  我斗争,把萦绕心血的话语

  变成寒窗的莹火,

  鸟儿一直用黑色残忍的歌喉絮唱,

  我再一次厌憎黑夜,

  

  我老了,激情变成了辛酸的警醒,

  我沉默着沉入这沉默的寂静之中。

  此后我又听到另一种歌唱,

  在缄默的鸟儿的无声歌唱的忧郁里苏醒。

  

  

  常常在一道狭谷的沉默中

  

  常常,在一道狭谷的沉默中,

  我听见(或希望听见,我不知道)

  一个躯体穿过树枝坠落。漫长而又缓慢的

  是这盲目的坠落:没有叫喊

  前来打断或终止它。

  

  于是我想起那在没有生与死的

  土地上的光芒的队列。

  

  

  不完美是一种突破

  

  火须摧毁,摧毁,摧毁,

  只有拯救才值得付出这般代价。

  

  毁掉大理石上那赤裸的表皮

  才会造成一切形式一切美。

  

  热爱完美因为它是一道门槛,

  但更要否定这早已驰名的完美,

  遗忘这死去的完美,

  

  不完美是一种突破。

  

  

  可见之地

  

  门槛上的星。风,握在

  静止不动的手里。

  词语和风长久地争论,

  于是这风的沉默突然降临。

  

  现在那可见之地完全是灰石。

  遥远,远在一条空缺之河的闪亮下。

  但是落在受惊的泥土上的夜雨

  唤醒了那你称为时间的热情。

  

  

  给黎明的大地

  

  黎明,满含泪水的姑娘,

  请在灰色万物的和平中营造一座寓所!

  在万物的秩序中缔造一颗心灵吧!

  多少黑暗的长夜在请求拒绝和消灭这颗火种,

  

  我们必须在死神的眼皮下把它守护。

  它几乎没有变化。。。遍燃灯火的船

  驰进了它所要求的港湾了吗?

  桌上燃成灰烬的烛焰

  在另外的光亮里燃旺了吗?

  黎明,磅礴而起,象一张没有阴影的面颊

  

  渐渐地染红了开始的时光。

  

  

  麋鹿的归宿

  

  最后一只麋鹿消失在

  树林,

  沮丧的追随者的脚步

  回响在沙地。

  

  小屋里传来

  杂沓的话语,

  山岩上流淌着

  薄暮的新醒。

  

  恰如人们所料

  麋鹿蓦地又逃走了,

  我预感到追随你一整天

  也是徒劳。

    

 

  你终将

  

  你终将

  听见这只鸟儿鸣叫,像一柄剑

  遥远,在山峦的墙上,

  你将知道一个预兆刻在

  剑柄上,在那希望和光芒之地。

  你将出现

  在这里,在颤抖的鸣叫的空间,

  等待在这里结束,你明白

  你将在这里的永恒的草丛中看见

  那你必须抓攫的裸露之刃的微光。

  

  

  火的永恒

  

  凤凰对火说,火是

  投下它的影子的命运和明亮的风景,

  我是你等待的那只鸟,它说,

  我是迷失在那庄严的国度里。

  

  它看火。它是如何来的

  它如何在默默无闻的灵魂里安身,

  当黎明出现在窗口,火

  如何沉默,睡得比所有的火都沉。

  

  它使它充满寂寞。它希望

  永恒寂静的每一道褶皱

  落在它的身上就像沙子

  增强它的不死。

  

  (苍劲搜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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