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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收藏

有风吹过……

 
 
 

日志

 
 

[转载]2011年两组诗歌及创作谈  

2012-01-13 20:00:00|  分类: 转载收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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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两组诗歌及创作谈
               
                         ◆刘成渝

 

        创作谈:企图找回一种失落或正在失落的东西 

                   

    当诗歌由朦胧诗向现实的反抗和批判转向一场非理性的以反文化、反价值、反英雄为使命的第三代诗歌运动时,诗回到了生命本身,一些突显个体心灵的颤动,以及生活细节和纹理的诗作大放异彩,汉语诗歌的发展似乎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可能。然而,这种反叛对朦胧诗理性精神的传承受到了严重的破坏,致使当下诗歌成为个人情绪的呓语,诗歌由此更加边沿化。孤独、自虐、自恋的情绪在整个诗坛弥漫,由此产生的“下半身写作”、“梨花体”、“羊羔体”,使中国具有高贵血统的诗歌,一时间被恶搞,被嗤之以鼻,诗人头上的光环消失殆尽。

     诗歌这条滔滔大河流经到当下时,往日宽阔的河面似乎被突然收窄,犹如一线细流在沙漠中渐行渐隐。由于种种原因,2011年我放弃小说创作,开始诗歌练习,此时正值博客诗歌风起云涌,开始对诗歌的悲观论调产生了怀凝。然而真正触博以后,我才发现我期盼的“繁荣景象”是那样的虚无,飘渺。博客世界也是乱向四生,垃圾横行,我居然在一个叫唐朝的诗人收集的诗歌垃圾中看到一些混迹诗坛的显赫人物也榜上有名。而博中大多数诗作基本上都是些小情小调的抒写。似乎一种南唐的萎靡之气正在啃食着诗歌大河中仅存的一线细流,那种华夏大国的精神之气已难觅踪影。这时,我由没落的南唐,想到了清,想到了一首被反复咏叹的青花瓷歌曲。当时我想,这美轮美奂仅仅供人把玩的青花瓷,莫不就是她消磨掉的大清帝国的精神和意志?我想到了元青花,这个仅供食用伴随元帝国纵横疆弛的器皿,随着历史的远去,它不正在成为那一个时代的符号吗?于是就写下了《被青花刺痛后》,并在诗中大声疾呼,“明天/在河的源头/你将认祖归宗//你要学会做元的美人/不要太媚/不要太妖//你要带领我/号召四方/”。这以后,我开始有意识地盯住最能代表中国文化元素的符号进行抒写,企图找回正在丢失或者已经丢失的一个民族精神和灵魂。就这样《三闾大夫,你就是那个处心积虑灭我的白发》、《我要把那些浸透烟雨的汉字,磨成一匹匹汗血宝马》、《雪莲,我是你前世的郎》等诗诞生了,后来我都把它们归纳进《泪泉暗涌》中。
    
菊花诗是2011年我不得不谈的一组诗。稍稍了解中国文化的人都知道,菊在中国代表什么。自从搬进新家后,我就在门前的一块空地种起了菊,近而带动整个院落都养起菊来。由于跟菊接触久了,我就有意识地以一个小说作者的思维,把目光伸进陶渊明的内心深处,在爱菊、隐入菊的过程,探摸他平静内心起伏的脉动。并以一首首诗从不同角度把它放大,展现一个更加真实的,静水深流的隐入状态。这些菊花诗也可以说是现在人一个心灵的暂时栖息地。

    说实话,这一年的诗歌创作是矛盾的。我一边爬涉在历史的尘烟中苦苦寻觅,像翻修的匠人那样为那些曾经在千年长河中努力支撑中华民族脊梁的符号去污,除锈,粘补虫洞和鼠咬;一边又在《让语词在我的诗中优美妖娆地穿行》这首诗中不断地高呼给语词放假,要让她们回到优美的曲线,妖娆的身姿,用娴熟的技艺享受驾御文字的快感,给诗歌开辟一块雅俗供赏的园地。

    2011年,我的诗歌虽然经历了这样一个复杂、矛盾的过程,但主题的主流依然是一个寻找。寻找我们固有的,正在丢失或已经丢失的东西。

  

附2011年两组诗

第一组:泪泉暗涌(12首)
第二组:人隐入菊(9首)

 

第一组:泪泉暗涌(12首)

◎被青花刺伤后
现在,我面对的青花,纯美,至高无上
她,高过所有的美人。整整一个下午
我健壮的体魄,在青蓝的光中,挣扎,融化
最后消失在一抹,锤炼千年的蓝中。我王一样
忘记了江山。

 

穿一身烟雨,行走在江南,我的城
开始脆裂,疼痛开出的梅花,依然青蓝
有谁知道,我被青花刺伤。

 

以兰为剑,溯河而上,从自己的身体穿出
我的美人,明天,我要为你找回
丢失的马匹,遗失的弯刀,以及脸颊上
那一丝红。现在,你可以再次贴紧我
无须顾虑。

 

明天,在河的源头,你将认祖归宗
你要学会做元的美人,不要太媚,不要
太妖。你要带领我
号召四方。

 

◎我要拔掉生于民国的法国梧桐
这些法国梧桐,听说都是民国时期
由法国人种的。他们先在租界种,然后
在民国的大街小巷种,我更相信这些树
是在更早的时候种的,比如1840年。

 

虽然有人叫它凤凰树,称它金凤凰,但
拔掉它的呼声,一直没有停息。我祖上
曾经酝酿过几次,拔掉它的计划
我爷爷也曾想过,父亲也想过。但
梧桐树长的,一年比一年高,根一年比一年深
拔掉的难度一年比一年大。

 

现在这些生于民国的梧桐树,用它哨兵一样的身板
挡在路的两边,用它繁茂的枝叶遮住你的视线。你只能
循规蹈矩地走在民国的街道上。

 

我一直就在打算拔掉它,像拔掉路中的一块石头。我用
十年炼强了筋骨,用十年说服热爱它的人,用十年
学会了自由行走。现在我可以放心地
像一位医生,拿着手术刀,轻轻地
把它拔掉。

 

◎三闾大夫,你就是那个处心积虑灭我的白发
没有人知道,河边的菖蒲是你。那天
你投江时,投去的是怀王,是襄王
你最终还是不能放下你的大楚,你转身隐入了
一株水中的菖蒲。

 

三闾大夫,现在,我正被白发追杀,城池
正在沦陷,我知道那些在我头顶不断扩张的
白,就是要灭我的秦了。今天,我不再
赛龙舟、包棕子,也不用艾草沐浴,我要
把你从河边请来,挂在我后半身的额头。

 

我要用沧浪之水,濯我残存的青丝,用齐、韩
魏给每一根建国,用合纵的发簪修筑长城。
三闾大夫,现在,我要用《离骚》、《天问》
用你菖蒲的青,在我前半生的坟头,与迎面而来的白
针锋相对。可是,我没想到,你会反戈一击
让那些白,在我的头顶,一统了江山。

 

三闾大夫啊!原来你就是那个处心积虑
要灭我的白发。

 

◎你要在黑暗中称王
黑暗袭来,你毫无防范。那些黑
从窗外,绿色的叶子背面,滑落下来
豹一样藏在灌木林里。你不知道黑暗
锋利的爪子正悄无声息地
朝你逼来。

 

现在,你知道了,所有的光明都操纵在
黑暗的手中。你追求的光是黑暗戴着的面具
你获得的掌声,是黑暗诱惑你的玫瑰
现在,你被团团围住,无路可走
我在三十六计中,找不出一计
救你。

 

你只有交出骨头,给流动的血液,骨缝中的光
穿上最黑的衣裳。你要在黑暗中称王,然后
大赦天下。

 

◎李大人,你要在水患出没的地方筑上你姓李的堰
我是一首水患中泅渡过来的诗。李大人
我的城总是被那些洪长驱直入,现在
我正被反戈的水追击。

 

李大人,你仅用一个堰字,就征服了整个岷江
你号令的水,千百年来,像驯服的马队
行走在广袤的平原上。李大人,你是五谷丰登
你是车水马龙,你是大人,天府之国
开始从你的名字中长出。

 

现在,那么多的水,反复无常。李大人
你要从秦赶过来,带着你的竹笼和杩杈
用你的原班人马,在水患出没的地方
筑上你姓李的堰。

 

李大人,是谁?把你囚在了秦。现在
天下还有那么多的水,对我
虎视耽耽。

 

◎南海,没有人能改变你的姓氏
昨夜,一场急雨穿透南边的云,突然
扑倒在我的门前。海呀,南边的海。现在
我大病初愈,正要到你宽阔的海域,练
水上漂,做凌波仙子。你无需打开
那些藏在盐中的密语。

 

南海,你的每一滴水,都来自我的
山河。膝前绕行,卧怀假寐
是你无数的乳名,曾留下的图语。现在
随便摘一滴,足可打捞出,我血液中
厚重的秦砖,青色的汉瓦。南海,你是一朵
水开的莲,菩萨坐在莲上。

 

没有人能改变你的姓氏。南海
现在,我在用忍字磨剑,用汉字排兵布阵
你要把波涛忍着,把露出的礁藏着,把所有的
锋压进一滴水里,你要学会平静,学会鱼
在水底布设烽烟。

 

南海呀!我要在水面做凌波仙子
像菩萨一样,稳操胜券。

 

◎我不是郭靖,你不是黄容
这个夏天,我把自己藏进了
一首诗里。你不要来找我,诗
用平仄架构,大门用艰涩的韵锁着。里面
曲径通幽,危机四伏。每个汉字
都是我用来,躲你的窟。你不要来
找我,那些沾满尘灰的字,都是一座
深埋地下的古墓。你不要来找我
我要在风化的崖壁上寻找秘籍,在汉字间
寻找姓氏。我不要你掌灯,你不要来
找我。我有时会抱着汉字的骨头哭泣。
有时会在汉字的间架上,走梅花桩
在汉字的结构里练迷踪拳。你不要来找我。
我不是郭靖,你不是黄蓉。
我不回你的桃花岛。

 

◎我要把那些浸透烟雨的汉字,磨成一匹匹汗血宝马
今天,我的诗歌开始北上,我将在天祝
勒住语词的马匹。草儿,我要让我
单薄的词汇,在雪山下种青稞,喝酥油茶
说藏语,在长满格萨尔的草原上,练习奔驰
培育闪电,让汉字的脊背
再次流出汗血。

 

草儿,我总是想到我的帝国,曾经在这里
瞭望,在这里磨剑,在这里如何把汉字
写上雪山,把刚烈的河谷修成长廊。我总是想到
一匹马在大漠深处,在天山脚下
与我的恋爱。草儿,请原谅我来到天祝
不能写诗。我要让我单薄的词汇,学会
与山对峙,用沙漠的粒呼吸。

 

草儿,在天祝,我不能写诗,我要从天祝出发
重演揭开帝国的序幕。我要把那些浸透
烟雨的汉字,磨成一匹匹汗血宝马
送给我事急的祖国。

 

◎雪莲,我是你前世的郎
是谁?把一个用雪和莲组成的词
逼上雪山。长年住在悬崖、峭壁,扼守
雪的底线。

 

雪莲,今夜,我要放下长剑,叩开你用
雪做的柴门,我是你前世的郎。那时,我们的疆域宽阔
子民众多。你常被遍植经书和家训,是花的榜样
治病的良药。

 

雪莲,我是你前世的郎。今夜,我是你的山河
你要占领我。我的每一座高山,每一块谷地,每一根
血脉,都是为你准备的婚床。

 

雪莲,今夜,我是领你下山的路
我要把你这个,最干净的词
种在大江两岸。

 

◎用一首诗把一江暗藏的污浊击碎
明天,我将弃琴,从一双长满羽毛的
翅膀中醒来。我要打开菊做的大门
看一江的水,如何翻滚。

 

雪莲,明天,我将让你出征,我要用你的海拔
丈量浪的高度,用你的莲丈量水开的花。明天
你要早早地喊我,像露珠喊着露珠,鸟儿喊着
鸟儿,像黑夜把一束光喊醒。

 

我是一枚喜欢做诗的汉字,明天你要坐上
我用菊做的马车,看我用一首诗,如何把一江
暗藏的污浊,击碎。


◎乐山大佛,你就是把一只眼睛丢在衙门的海通和尚

 

(古代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汇聚凌云山麓,水势异常凶猛,
舟辑至此常被颠覆。海通和尚遍行大江南北、江淮两湖一带募化钱
财,立志凭崖开凿弥勒佛大像,欲仰仗无边法力,减杀水势,永镇
风涛。佛像动工后,地方官前来索贿营造经费,海师严词拒绝道
“自目可剜,佛财难得”,地方官仗势欺人,反而说:“尝试将来”。
海师从容“自抉其目,捧盘致之”,吏因大惊,奔走祈悔。)

 

有谁知道,你就是那个,把一只眼睛
丢在衙门的海通和尚。你坐在浪的背上
涛的牙里,千百年来,不曾闭眼一次
你知道,那些长着反骨的水,一旦跨过你的
眼帘,就会吞噬江上,成片的渔歌,两岸
照水的美人。

 

海通和尚,我要用一首诗,把你
从失真的传说中,请出来。虽然
你已疲惫不堪,但你做人的
高度,至今无人能够超越。海通和尚
我穷困潦倒,无力用汉字为你
修复凌云阁或者天宁阁。但我可以
作为一根骨头,换取你最累的那一根
让你二百零六根骨头,轮换休息。

 

我不能让你回到人间,再次失去
另一只眼睛。


◎月呀,你要在我贫血的山河布下你的弯刀
那些穿透黑暗的光,迅速枯萎,锈蚀。这个秋天
一枚月在草地沉没。那些残存的绿
是她最后对我的喊声。

 

月呀,你是我的诗,是我的版图,是我的
一滴泪。可是,没有人知道,你更多的时候
是我别在腰间的弯刀。月呀,是谁把你
丢在草地。今夜,我要沿着那一道绿
把你从枯黄的锈中,救出。

 

我不相信秋风的刃会超过你的锋,你要看草地上
那些枯,那些黄留下的破绽,看我用虫鸣送来的
锦囊。月呀,你要用找回的光刺穿困住你的
衰败和萧瑟,在秋中起死回生。

 

月呀,你要再次君临天下
在我贫血的山河布下你的弯刀。
         

第二组:人隐入菊(9首)
   
◎隐入菊 
隐入菊,像白云隐入山林
音乐隐入琴弦。隐入菊
悄悄地,在一个下午
朝一枚,等你的菊,隐去
像一束光隐入黑暗。
  
隐入菊,像草木隐入大地
翅膀隐入天空,像一滴水
隐入大海。隐入菊
把喧嚣交给尘烟,车马交给
历史,把以后的岁月交给清风
交给明月,交给一副
墨迹未干的画,一首
秋丛绕舍的诗。

隐入菊,像一滴透明的露
隐入,正午的阳光。

   
◎菊花提前开了

一抬头,突然看见你,站在我的面前,像
一个梦。我说,菊。话音很轻,害怕重了
会刺破梦境。自从去年与你相遇后,我就忙着
修缮你来时要走的路。我刚清理完
积雪,拣去路上的石子,正准备
用夏天的阳光,烘烤潮湿的路面,你
突然来了。这个夏天才刚刚开始,我还没有来得及
翻阅词典,选出最美的词汇,为你作诗
我说过今年的诗,一定要超过去年的
《菊花四弄》,我要把那些美丽的句子
插在路的两边,作为夹道欢迎你的状语。
你不说话,老低着头,踩着我丢在
路边的石子。我说,菊,正准备伸手
为你擦去挂在睫毛上的泪珠。你突然
抬头说:说好的,是在秋天相见
可是昨天晚上,我梦见你,把这慢长的
夏季,给删除了。


◎现在,我正在与菊酝酿一朵带甲的花

现在,我要静下来,学一株菊
在园子里,采摘阳光。在秋天到来之前
我要与菊成婚,修下菊做的房子,在秋的路口
收留溃败的草,无家可归的叶。

 

我已带着受伤的词,从一滴泪中
退出。满园的菊,都是站立的阳光。
现在,我正在与菊酝酿,如何用一朵
带甲的花,重塑今年的秋。

 

如果你要来看我,一定要赶在秋天之前
看我与菊,相亲相爱。


◎菊,今夜我将以郎的姿势接受你的审判

菊,今夜,我要排出脚印中
所有暗藏的罪,接受你的
审判。你要用那些花,一瓣一瓣地量我
量出我曾经对你的蔑视。

 

你要审判我骨中的黑,弯曲的影
审判我曾经与你的距离。今夜
我要用菊呼吸,用菊心跳,用菊的目光
看你的凤冠,挑你的盖头。我要作为一株菊
以郎的姿势,与你宽衣解带
在秋宽大的婚床,写下两株菊的
交融与缠绵。

 

菊,今夜所有的花朵
都是我向你说的甜言蜜语。


◎朝一株菊溃败,你无须昂头,白眼看天

这满园的菊都是我,你
无须选择。左边是我的上午,右边是我的下午
还有晨钟,暮鼓,每一个时刻都是我在等你。

 

你用汉字绣花,但我看到的,分明是
涛,是浪,是针刺在痛上的泉涌。你的锦绣
军旗猎猎,你一定是我前世的兄。现在
你行走的针线,杂乱,潦倒,戴甲的手指
与汉字磨出的针,互相践踏。我知道,你在以进为退
朝我靠近。

 

那朵提前开出的花,是我派出打探你的前哨
朝一株菊溃败,你无须昂头,白眼看天
我将用去年谱写的《菊花四弄》,为你疗伤。

 

在这个秋天,我会用菊花的语
跟你说话,微笑,陪你壮大白发的队伍
与菊一道安静下来。


◎你不是一株菊,你开出的花是忍着的吴钩和长剑

这个秋天,你总是听到一滴泪
在敲打柴门,你不停地回头
目光略过那些伴你的篱。你听到了
泪的踉跄,跌倒,以及无数的蹄
从四面勒上来。

 

虽然,你着青衣,说菊语
与蛐蛐和鸣,把阳光撒落的寂
雕成醉你的风景,但你不是一株菊。

 

你总是不断把那一滴泪,扶起
藏在袖中。你开出的花,是忍着的
吴钩和长剑。


◎菊,现在你无须低眉,让血液小心翼翼地流淌                       
这些年,你不断地束腰,瘦骨
用柔和忍构筑的美学,勾画
身体的曲线。

 

你对着一面镜子,一部书,整理衣冠
修剪多出的枝,一层一层折叠
压缩自己。你画娥眉,点樱唇,学着在荷叶上
跳舞。但你毕竟是一株菊
不会用伤,痛喂养自己。

 

现在,你可以像我一样,以开花的模式
把身体在阳光下摊开。无须低眉
走碎步,让血液在优美的曲线中
小心翼翼地流淌。

 

◎爱上一株菊,并不容易
爱上一株菊,就得爱上整个秋天
像秋一样,放弃春,放弃夏,放弃所有的负重
在赶往秋天的路上,你就会看到
一株菊与你迎面而来。

 

爱上一株菊,并不容易。你得爱上
低矮的篱笆,篱笆上爬动的寂和风扇动的
翅膀。你得尽快扎根泥土,跟菊长得
一模一样。

 

爱上一株菊,就得和菊一道
从那些绿中,选出最柔和的光,编出
温暖的花朵,在萧瑟中
照亮自己。

 

爱上一株菊,并不容易
你必须学会告别,永远住在秋里。

 

◎这些菊,你可以把她带回去种在身体里              
这些菊,都是我收藏的阳光
你可以带回去,像汉字一样
种在身体里。

 

你可以选择田边,地角
骨的缝隙,血脉途经的每一个季节
你可以种在时光的尸骨上
哭泣的忧伤里。你无需
耕耘,可以尽情地
在一粒尘中,与黑暗
对峙。

 

这些菊,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如果你沉没,她一定用那些花朵
把你打捞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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