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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收藏

有风吹过……

 
 
 

日志

 
 

[转载]受到《人民文学》好评的2009年诗歌  

2011-12-09 16:20:00|  分类: 转载收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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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到《人民文学》好评的2009年诗歌

 

                                  讲评人  韩作荣

 

 

朱增泉的《美庐》,写庐山蒋介石与宋美龄于别墅之中的情境,微妙的心理,落日下山之时,那“纤纤玉臂,能否挽住一座将倒的江山/他俩那次离开了美庐/再没有回来”。由此及彼,反证了历史的巨大转折,而“再没有回来”五个字的戛然而止,却有着异常丰富的内涵,令人想到很多,是以少许胜多许的诗句。

 

雷抒雁写故土解放、农民翻身的日子,把自己和父老乡亲的切身感受真诚、热烈、鲜活地表现出来,是大主题的具象化,有着鲜明的个性和泥土气息。

 

马累《手臂里的祖国》,写的是自己怀抱中的小女儿,诗人感受到鸟儿眼睛里小小的温良、小女儿身上散发的清香,感到手臂里的祖国“可以像整个世界一样重/也可以轻,穿随血液/而抵达我的心脏”,“因为爱,我看见遥远的/地平线上升起琥珀色的光/那就是我们关于祖国的记忆”。马累从细微处表达真挚的爱,于单纯里蕴含着丰富。

 

野川《点亮所有的灯》则唱道:“我曾在你记忆中嚎啕大哭/像一个小气的孩子;也曾在你的憧憬里/低吟浅唱,像一个睿智的老人/祖国啊,现在,我躺在你宽大的手掌中/像一颗露珠,被你千年的皱纹/细细摩挲/我晶莹剔透,我灵光闪烁/我更新了命运的纹理,从草尖出发/走遍千山万水……”诗人从祖国对自己儿女的爱与哺育来写这首诗,没有高音大嗓,没有拔高升华,以俗常细腻的表达,如面对慈母一样的眷恋与承受,写出了对祖国的感念之情。

 

芒克写出了《重量》,面对破碎与残酷,诗人看见了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他不是描摩、述说,而是痛切地发问——没有知觉是否还在知觉?没有形状的重量是否更为沉重?当水比人还要口渴之时,高处的高处又是什么?然而,面对被摧毁的废墟,高处从来就不是高处,我的下面还有下面,可“我听到了人的心在跳/这心跳是我的还是谁的/我们谁是谁重要吗/我们都在用自己的心/在废墟中相互寻找”。这是对人性的挖掘,对生命的珍爱,灾难是重,而无形的重量该是内心难以承载的重量,故“没有亲人到处都是亲人”,故“没有声音到处都是声音”。

 

欧阳江河的《天人无泪》,则是“比哭泣更低地压低嗓子/比嗓子更弯曲地弯向大地”的为之碎身、为之悬胆的“屈膝而歌,折腰而歌,剜目而歌”,是心碎,是比哭泣远为沉痛的自白。面对那些没有骨头的“被大地震碎的瓷器般的学校/和骨科医院”,诗人发问,“为什么不从燕子身上吸走鹰的冷血?”这是没有被泪水蒙住眼睛的发问,与芒克的《重量》异曲同工。

 

邵燕祥的《北纬30°线》。诗人从带着神秘感、灾难频出的北纬30°线写起,涉及自然、社会、人的遭际和命运以及痛苦永存的人类命运。面对无法预知的天灾与人祸交织的世界,其诗,不是带有神性的预言,而是将自己与现实所经历的迷途和谬误深入地揭示出来,疾呼“天地间/灾难正在临近”,描绘了深深的宿命感、人的无助与诗的无力。“木质的路标已成化石/众多的歧路通向哪里?/永远在路上 当你看不见来路的时候/你能知道前行会遇到什么/人和事?”这样的诗,正如爱德华·萨义德所言,“从更宽广的人类范围来理解特定的种族或民族所蒙受的苦难”,是从整个人类的高度看待历史和现实,是具有深刻的反省力的心灵揭示和呼唤,而诗的背后却是大悲悯和对整个人类的爱。

 

雷平阳的《祭父帖》。用诗中的话说,这位活了66岁的老农夫,“他的一生,因为疯狂地/向往着生,所以他有着肉身和精神的双重卑贱。”这是一个第一声啼哭就满嘴尘埃的人:自己揪出自己让家人批斗,用脏水洗自己干净骨头的人;泪水中掺着骨粉,堕歪了脸的人;抓一把泥土下酒,唱着“埋到脖子的土啊,捏成人骨的土”的人;人苦命硬,从黄连中嚼出了甜的人;老痴呆,灵魂走丢的人;魂魄踩着儿子的脊梁,轻如鸿毛的人……《祭父帖》是一个孝子缅怀、安葬父亲的诗,是披肝沥胆、文字后隐含着浓烈的亲情、土地与生命结于一体的作品。饱含情感的述说,带给我们的,不是精致的审美,而是为生而生的自我伤害所引来的震撼。这是有着沉思气质的挽歌,让我想到杜甫,一种深化的感受力,诗之场景所透出的复杂情感和价值体验,语言的直接性,而内在的精神视野的现实,弥漫于每一样传达给感官的事物,弃绝矫饰,赤裸地呈现出事实焕发的质朴光辉。如从社会意义着眼,诗则以个体生命折射了一个时代的本质,实现了中国农民所经历的苦难,亦描绘了新时期农人命运的转折。

  

西川的《一条迟写了二十二年的新闻报道》,如果掩去作者名字,谁也不会认为是西川的作品。这首诗,一改诗人纯诗的品格,不再精微剔透,亦消失了形而上追寻的温文尔雅,却是目光和诗笔向下的开掘,对矿工生存状态的关注,以及对真实的自身的审视,对驳杂、苦涩、豪迈、欲望消长的生活有了新的理解,书面语与口语相杂却自然而不滞涩,让诗有了温度和人间烟火的气息。或许,这首诗所体现的,正是西川所说的一种心灵的自由状态,一种更广阔的关怀,如其所言:“我宁可不做一个好诗人,但是我要处理这些关系到我的灵魂的问题,要处理我的存在的问题,所以我宁肯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写那些分行、押韵的很‘机灵’的小诗什么的”。西川近年来由于思想的开阔,其诗也更为开阔,他甚至宁肯写得粗砺、泥沙俱下也不再寻求精致;而他的写作状态,所付出的代价,或许是他又进入一个新的创造、有别于中外所有诗歌的更新的探求吧。

 

我也欣赏王家新的《布谷》。中国的新诗发展到现在,大体已形成了几种不同的模式和表达方式,语言的套路变僵硬,已鲜见鲜活可感的作品。《布谷》的好处是随意松弛,娓娓道来的散文化语言,其本质却是诗的内涵。我们常常看到的诗是用所谓诗的语言写的散文,每句都注重诗意的雕琢,却有句无篇。可真正的新诗却应当是用散文的语言写诗,看似白话,却有着内在的诗性意义。诗中,被高速公路分割的郊外已没有了庄稼,从一片田野飞到另一片田野的布谷,似乎在寻找另一只,这孤单的、无法安慰的声音,和庄稼无关的声音,昼伏夜出的生灵发出的只可静静独听的声音,或许它预示着农耕文明的衰落、土地被分割的现实,诗写的是布谷、乡村,也是孤寂的诗人自己。而这种诗,恐怕也是最难写好的诗。

 

另外可称道的诗,是侯马的《他手记》。诗人写的是一节一节的、多为不分行的散文与偶尔夹杂其中的分行排列的诗作,这种形式上的探求固然可喜,但也并非独创,其更重要的是作品诗质的坚硬与丰厚的内涵。这是有着丰盛感性和深刻理性相融的诗,不乏诗的敏感与独到的感受与洞悟。他看到的蝴蝶不是在飞,而是在空中“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路/上下跳跃”,其细微的观察、捕捉,鲜活且有意味。

  

蓝冰丫头写婴儿在澡盆里爬的《再小一点》,“她那么小,溅起的小水花洋溢着小时代的小乐趣”,“我蹲下来慢慢靠近他/我多么渴望再小一次/小到一无所知,小到惊讶/小到让你认不出我姓罗还是姓李”。这种小,小到惊讶的表达,独特的感受,只有一个小丫头才写得出来。而她笔下的《玫瑰》是可以弹奏的花,“那紧张一生的花萼,一瓣一瓣站起来的红/那红啊,低低勾下去的/笑意。那些安心在上面的雨露。和开放”,诗只有四行,却鲜活灵动,写的是花,也是人的情感和意趣,可见作者不凡的诗才。

 

龙红年的《没有厕所的村小》则写出了特定情境下乡村小学的艰难。当老师安排男同学去教室右边的土坑下方便,嘱咐要面向土坑,跳下去别崴了脚;女同学去左边的杉树林,大家站成一个圈,一个个到圈中解手,并嘱咐圈要围紧,动作要快;女教师本人,则幽灵一般,闪入一片金灿灿的油菜地。这特殊的场景和事件、鲜见的真实,读来既感到意外,又令人心酸。这种质实明白的叙事,同样有着心灵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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