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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吹过……

 
 
 

日志

 
 

★散文诗:石头(5章)  

2010-04-06 19:22:00|  分类: 散文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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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石头

 

 

现在我开始凝望一块石头,石头矮小笨重,身上长满了盐和花。

我开始衡量它在我心中所占的位置和比重,现在我视它为最爱。

我爱它,因为它仅仅是一块石头,因为它能将大海和天空收纳于心。

我爱它,是因为它的其它方面暂时与我没有关系。

我在它身边,只感觉到有风在吹,有雨落我满面。

它千百年来仅仅向我移动了一步。

而这一步,也仅仅是让我感觉到风吹,雨落。

 

 

2 快去——

 

     快去,把眼睛取下,把唇取下,把祈祷声取下,放低——

     让从未发生过的发生!让一个人从墓穴中走出来——

     那个恨恨地离开的女人,从一次地狱旅行中带回的孤独经验,那是一堆身体的弃物。

     如今,她对着一所被虐待的房子,满含乡愁地痛哭……

     在黑暗和光明之间,她是谁呢?除了她的灵魂,还有什么样的灵魂寄居在那里?

     她走过的街道和人群,都抹去了象征,这一切仿佛是生命的开始,又是生命的结束。

     黑暗中有什么骚动,是她的离去,还是她的到来?

 哦,天,原来她还在里面——

 

 

3、一只鞭子

 

一只鞭子弄来了夜风,弄来了呼啸和一点小小的凉。鞭子击打着我不知道的东西,我听得很清楚,但看不见,那东西也不想让我看得见,但我能感知到它被鞭子毁坏的程度,我无能为力在站在焦灼的夜色里。

它们是在演戏?我确实听到了那憋进心里的哭泣。

这个夜晚,我确实看到一只血淋淋的鞭子扬起又落下,我确实看到星星在那一夜被染成了红色。哦,都不是,是我的思想和我的身体在进行一次对抗和交流。

这个影子太大了,又淹没了我,我无法在这呼啸的风和这冷冷的夜里拎出自己。每一次疼痛之后,我看到我的影子和灵魂,悄悄地走进另一个人的睡眠里。

 

 

4、排列

 

四月的泥土多么柔软,我开始种植我的生活,象种植一行行排列整齐的豆子,象我的意识和行为排列在整齐的书架上。这是我一直想要做的,它们如此清晰,这多么好,它们都按我的意愿生长,到秋天也有同样的结果。

豆子长出了芽尖,书架上蹦出几个微笑,它们都活了,活着的事物就有了生命和相互依存的信赖,我对自己天才般的创造异常高兴,它们都依托于我的意识成长。每天,我倚着一堆混乱的文字呼呼入睡,它们成就了我的虚无,消磨着我的梦。

有一次,我突然梦里醒来,发现它们的身体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光滑具体,我犹豫于要不要把它们重新排列,这会让生命失去一些色泽。我收回怜悯的目光,透过窗子,看到一个小贩正把它的孩子卖给一本哲学杂志,对不起,这样事只能让它发生在我脑海里。在混乱的桌边我相信所有的诗神,他们都没有被小贩的叫卖声打乱。

看着潮湿已久的泥土,看到生活的秩序因为听信于风声而微微地乱了。此刻的余悸,像一只破旧的小船停靠在荒芜的海滩,等待慢慢腐烂。

我合上了四月的书页,再一次眺望原野,像一只不会歌唱的夜莺,既不能把真理,也不把能生活排列整齐。

 

  

5、这个夜晚——

 

这个夜晚你让我完全孤独地漂流,你的笔停放在沉寂的海滩,整个房间充盈着巨多的阴影和恍惚,你的窗子分明向南开着,向世界敞开。开始时是朝向天堂,后来朝向了地狱。现在你只向南敞开着,只对着我敞开。可我还在海上孤独地漂流。是因为我的舵已经毁掉。

我已经拆解下很多绳索,可是依然不能向远方行走,还不能创造和谐节奏的能力,一些思想和形式在灵与肉的统一中,左奔右突。如果我能把这一切都解放了,我将在一个黑夜和一个白昼里走出来。

     请让我在北斗星的梦里开花吧,别让亲爱的他,定定地站在暮色,凝望落日的余辉发呆。你知道吗,在他走向窗台之前,他已经把张望填满了整个大海,已经把把所有的海港及所有的小船点数进了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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