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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吹过……

 
 
 

日志

 
 

清荷铃子读诗:牧马篇(春天来了外四首)  

2009-02-22 19:56:37|  分类: 铃子赏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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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荷铃子读诗:牧马篇:春天来了(外四首)

 

  诗人王小妮说过“诗是要敬畏的”,是的,我读牧马的这些诗,感受到一份份发自他内心深处的对生活对感情的一份份淋漓尽致的表达,让我感叹又敬佩牧马诗性的坦诚、直爽和对生活的深刻理解及感悟是相当敏锐的,诗意流出把握得相当到位。他做到了足够的低和足够的深入却又足够的细腻。我在他的诗行里沉浸着,良久。这些建立在社会的、伦理的、思想的以及历史基调的担当之上的有实际价值意义的真诗,它感染了我,让我懂得做为一个诗人应该担当的责任,而不是天天对着风花雪月吟一些无关痛痒的断行文字。这样的颠覆和创新过程,更是我们应该低头感悟和欣赏的,而不是排斥的。他的每一首诗都有特定的作用和蕴涵,也都处处渗透着诗人内心深处的真情实感及创作上的艺术魅力。

 

1、春来了

春天来了
一个人的内心也发芽了
三步一回头 惊飞鸟雀
五步一趔趄 影子裂出沟壑

被春天养大的我们
空而泛绿
招蜂引蝶尚早

只能捂住自己
捂住飞翔和内心的痒
让天空轻几克

 

   首先我要说这首诗处理得精妙自然,采用一系列技巧,将一个人及我在初春的个体情境形象生动表现出来,在结构上先进行情景、场面的铺设,然后突出了我的内心,最后又复归于自然,平静自然的呈述中章显不平静的心理,巧妙的技法隐在诗行里,无半点痕迹。

   第一段:春天来了,被一个冬紧紧束缚的内心仿佛也解冻并“发芽”了,居于枝尖的我翘首环顾,“三步一回头惊飞鸟雀,五步一趔趄影子裂出沟壑”,这些鸟雀难道真的是因为诗人的回头而惊飞的吗?其实不是,那些柔嫩的叶子被风吹着,这些鸟儿不知所措或因为春天的到来它们是欢愉,到处乱飞。春天的确是无限美好的,也是令人向往的。此时“我“是立于叶子中间的,看到地面上行人,那是风吹绿叶闪过的影子,形象地说“五步一趔趄”且“影子裂出沟壑”,人的影子和叶子的影子都摆动,因为这样的动才出现了“沟壑”。

   第二段“被春天养大的我们/空而泛绿/招蜂引蝶尚早”有承上启下的作用,承上所述,我们在春天里发芽了,因为绿得太早而空旷且“ 招蜂引蝶尚早”。至第三段,因为尚早,所以“只能捂住自己/捂住飞翔和内心的痒/让天空轻几克”。诗人看到枝头泛绿,这种春天的姿态,表达了内心深处的一份或浅或深的触动这种碰触是“美好的,或是稍有点痛的,或自己真的象那叶子一样来得有点早了,是一份感情来得有点早了吗?总之是早了就有了些无奈和彷徨。所以要“捂住飞翔和内心的痒,让天空轻几克”。这样的轻和痒也深入到了读者的内心深处。这个“早”我也真切的触摸到了:)
 
□我的哥们

与我交往的哥们都是坏男人
有明显的世俗特征
金钱和女人是最爱的 其次是诗
我们在一起 用酒腐蚀着诗
用爱女人的劲头爱着诗
醉眼看她发梢上飘着诗
看到午夜的街灯下摇曳着诗
作为男人中的一部分 我们爱屋及乌
我们欲望地活着 心藏大恶也心藏大善
    
攥着发烫的梦想 收集与
粮食,古钱币,球赛,经济危机
有关的欣喜和不安 在心里走一遍
叹出四分之四拍的气
仿佛公车中混合的气味
难言还得忍着
忍着,在各自的站点下车
回头看一眼挨着自己的女子,真像诗!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的哥们
一群坏男人们,卡在时代的幸福中
悲也是喜,喜也是悲

 

   诗人的主观意识熔在一次喝酒的颇带嘲讽的自白中,突现人物性情和内心的真实。读来留有很深的余味,颇多感慨。诗人牧马还用了一些反讽手法。细读后,其实这些“坏男人”是很值得人钦敬的。这是诗人牧马心中的诗意诗境的纯真表现,把思想、现实、自省感悟融在日常生活的随意中,体现了一个丰厚的社会内容。是啊最后那一句给人警示和提醒“我的哥们,一群坏男人们,卡在时代的幸福中。悲也是喜,喜也是悲”,到底是悲还是喜?其实是包含了诸多的无奈!
 

□亲爱的小草

这年头的速度太快了,快得
让小草莫名奇妙地怀孕,流产
让小草在阳光下认不准自己的影子
让小草只对百元大钞产生兴趣
让小草怀疑五谷和男人那个更重要
天很蓝的时候,小草也慢一下,抽着烟
吐着圈圈,朝炊烟飘来的方向望去
像是看到了故乡的老屋,看到了自己
穿着小红袄,拉着来望哥的手向草垛垛后面走去
想着,想着,小草泪流满面,毫无顾及地喊:
来望哥呀!来世你再操我吧!你操我的感觉像飞天
很幸福的……
 

    读完这首诗,我感觉这是一首好诗,它好在诗人牧马能把小草这样一类的人的真实的生活和心理真实地展示出来。这类小人物在城市灯红酒绿中生活,看似幸福无比,其实是卑微的,是被凌辱的。牧马道出了她们生活的悲苦和内心深处的隐痛及对光明的向往。她因为要生活,要面这个冷酷的世界,特别是要面对“这个世界跑得太快了”,要面对金钱和金钱以外的亲人的关怀和责任。她们或许被逼的,是无望和自悲的。牧马以形式新颖手法,凝重、真切、洗练自然的语言,真诚自然地表现出来,使读者的情绪随之起伏不平,激动感慨,产生了对她们的同情。显示出这类人物的面对命运的不幸而所作出的反应。其实隐在背后的是表达了对这类人物的同情关怀,和对另一类人物的愤懑不满。其实是反应了一个社会的生活矛盾问题。

     如果我们仅从诗中几个激动的字和淫荡的手势就感觉而认为此诗有点低俗是下流或下半身等,我认为是错误的。记得我也写过一首诗叫发廊女(她们那么小,有的是因为无知,有的是因为被生活所迫,她们有的一直执迷不悟从事这种低下的职业过着那种暖味的生活,钱对于她们来说的确来得很快,但这是以会了青春和纯真为代价的)我认为牧马这首写得好。好在小草是一位内心有觉醒的女子。她骨子里在呐喊,是对这个社会不公平的呐喊。

     我们不要在表意上回旋,进入到这首诗内部来看看:因为“这年头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让“小草莫名奇妙地怀孕,流产”从这里我们可以读出小草的职业是个妓女或其它,她轮为这个职业或被逼无奈或无知地被引入,当然这不是我们要研究的,我们要观看的是小草从事这样的职业后她内心的波动,是不是还有个人的自尊和人性。牧马这首诗要呈现出来正是在这样的生活中的女子内心的沉醒。这是重心。是要唤醒大众对这类人物的同情和关怀。

   好了闲话少扯,我们再向下看,如“让小草在阳光下认不准自己的影子,让小草只对百元大钞产生兴趣,让小草怀疑五谷和男人那个更重要”读到这儿我们或许会对小草这样的人物会表示厌恶和唾弃和鄙视,但再向下看,诗人的笔锋开始转换:“天很蓝的时候,小草也慢一下,抽着烟/吐着圈圈,朝炊烟飘来的方向望去/像是看到了故乡的老屋,看到了自己/穿着小红袄,拉着来望哥的手向草垛垛后面走去”通过小草这一系列简单的动作和对故乡的回顾,我们会慢慢感受到小草也有“醒”的时候,醒的时候她想家乡想来望哥,或许来望哥是她的初恋,留给小草的无限的美好,而现在她的处境,成天被一帮臭男人门操来操去,心里的伤痕和那些已逝的美好的形成对比。读到这里,我们可能在开始建立的那种厌恶和鄙视会慢慢地溶掉了。

  我们再看这时候的她“想着,想着,小草泪流满面,/毫无顾及地喊:来望哥呀!来世你再操我吧!你操我的感觉像飞天很幸福的……”读到这儿我突然也心痛起来来。小草流泪了,她是因为想起那些美好而流泪,说明她骨子还有一份“清澈”,这里诗人给了我们几个很重在的动作“天很蓝-慢-抽烟-吐-望-看到-想……”表现出她无奈的生活里也有希望。开始诗人提到的“这年头的速度太快了”,为了生存的需要而被动选择生活。她对待这样的生活和希望,她也有呐喊,叫着来望哥,这其实是绝望中的希望!这是“亲爱的小草”心里的转变和疼,她歇斯底里的喊是人性最真的流露。表面看来是是要哥来操实则不是,而是她们渴望那种被呵护的,被疼爱的,温暖的,幸福的生活。说明了她对目前生活的厌恶及对自己流入到这个社会层次的无奈和自我悔恨,及心理上的承受的无法摆托的肮脏而产生的自卑感,所以只能呐喊。是的,她有希望的,她的希望是她的来望哥。

     我非常赞同“老爱”诗友对这首诗的评价::有些批判,只字未提,却批判得很深;表面看似是向下,实质是向上。

 
□夜就这样开始了

已经习惯入睡前抽支烟,看看书
或者听听爱人的呼吸,是否忧怨
夜就这样开始了
我不得不感谢现有的幸福
感谢耳鬓厮摩后的踏实与不安
像是神来过又走了

 

   这首小诗短小精悍,爱和真实在虚实交换的空间里直抵心灵那柔软的腹地。读来令人回味无穷,留给读者无限思考的空间。诗与现实保持着一段距离,且与现实又非常贴近。现实生活的矛盾和烦闷在诗歌里得到片刻的宁静和闲适。这可能是诗人牧马所追求的诗意的,也是放不下的社会和生活。

 
□锈蚀

一直固执地认为,自己的版图不应该狭小
不应该像西部的一株狗尾草,逆来顺受
应该放肆一些,野心一些
把草地当床铺,左边格桑花右边是卓玛
让自己躺在更大的疆域上
心潮澎湃地度过一生
而现在,我是锈迹斑斑的铁
让爱锈蚀,让幸福锈蚀,让悲伤锈蚀……
最后还要让黄土锈蚀,消失

 

   生活还在继续,未来还在一如既往,对待隐藏在生命身后的探问和诉求,我们只能让“黄土锈蚀,消失”这种暗示和冷静的呈述直指命运的本质。前面一切的铺垫最终抵达了诗人的忧郁和希望。未来追求的迷茫,虽然是沉落的,但也是促人向上,启人深思。

   这些具有时代性的诗行。皆出自诗人内心深处的,不能平静而却看似平静的琐碎生活。这些诗章短小而沉重、冷静而透明、鲜明而形象。可以看到牧马在诗歌创作上,一直是成熟的,稳健的前进着,是不断创新的,同时在艺术创造上也是一直飞翔的。
 

附牧马的诗歌:春来了(外四首)
 
   甘肃/牧马

春天来了
一个人的内心也发芽了
三步一回头 惊飞鸟雀
五步一趔趄 影子裂出沟壑

被春天养大的我们
空而泛绿
招蜂引蝶尚早

只能捂住自己
捂住飞翔和内心的痒
让天空轻几克

□我的哥们

与我交往的哥们都是坏男人
有明显的世俗特征
金钱和女人是最爱的 其次是诗
我们在一起 用酒腐蚀着诗
用爱女人的劲头爱着诗
醉眼看她发梢上飘着诗
看到午夜的街灯下摇曳着诗
作为男人中的一部分 我们爱屋及乌
我们欲望地活着 心藏大恶也心藏大善
    
攥着发烫的梦想 收集与
粮食,古钱币,球赛,经济危机
有关的欣喜和不安 在心里走一遍
叹出四分之四拍的气
仿佛公车中混合的气味
难言还得忍着
忍着,在各自的站点下车
回头看一眼挨着自己的女子,真像诗!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的哥们
一群坏男人们,卡在时代的幸福中
悲也是喜,喜也是悲
 

□亲爱的小草

这年头的速度太快了,快得
让小草莫名奇妙地怀孕,流产
让小草在阳光下认不准自己的影子
让小草只对百元大钞产生兴趣
让小草怀疑五谷和男人那个更重要
天很蓝的时候,小草也慢一下,抽着烟
吐着圈圈,朝炊烟飘来的方向望去
像是看到了故乡的老屋,看到了自己
穿着小红袄,拉着来望哥的手向草垛垛后面走去
想着,想着,小草泪流满面,毫无顾及地喊:
来望哥呀!来世你再操我吧!你操我的感觉像飞天
很幸福的……

□夜就这样开始了

已经习惯入睡前抽支烟,看看书
或者听听爱人的呼吸,是否忧怨
夜就这样开始了
我不得不感谢现有的幸福
感谢耳鬓厮摩后的踏实与不安
像是神来过又走了
 

□锈蚀

一直固执地认为,自己的版图不应该狭小
不应该像西部的一株狗尾草,逆来顺受
应该放肆一些,野心一些
把草地当床铺,左边格桑花右边是卓玛
让自己躺在更大的疆域上
心潮澎湃地度过一生
而现在,我是锈迹斑斑的铁
让爱锈蚀,让幸福锈蚀,让悲伤锈蚀……
最后还要让黄土锈蚀,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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